



晚上睡了4小时不到
厦门房产网5月22日讯(海峡导报记者 林靖东/文黄少毅/图)6:00突然醒来。看时间,才睡了不到4个小时,头有点疼。
8:00被黄少毅的拍门声惊醒,外面,他气急败坏地大叫:“8点出发,快点!”害怕余震,这几天都是和衣睡的,马上跳起来,快速洗漱。
8:10出发。一边看地图,一边啃面包。今天要到的地方很多,决定先到德阳,再到绵阳,最后绕到汉旺,然后回成都发稿。已经有一天没到汉旺了,不知道那个空城,现在变成什么样了。同事梁川的家就在那里,她很伤感地发来短信说,再也回不了家了。
8:45看到一列120急救车,车队很长,望不到头。看车牌,大都是北京、天津开来的。司机超车,开了10分钟,还是没看到领头车。如果每辆运送两个伤员的话,这列车队,得运送多少伤员……
9:25进入广汉。路边,一个10多岁的小男孩,手上吊着绷带,脸上是呆滞的表情,风尘仆仆。这几天,到处都可以见到这样的孩子,看着不觉有点心疼——— 孩子,你一定要勇敢!不要让天上的父母心疼。
9:30前面是一条石头小路,车子上下颠簸,感觉胃都颠到了喉咙口。伸手撑住车顶,叮嘱司机,开慢点,注意安全。
“我要去护理重伤员!”
9:50广汉高坪镇,见到台湾红十字联络处处长林秀芬。此前,我们有过多次通话,她在台北,我在厦门,电话中的她,亲切而平实。今天一见,分外亲热,于是拥抱,握手。红十字的队员开始扎营,领队陈长文四处了解情况,很让人惊讶,他讲的竟然是四川话!
10:34他们开始分配任务,有一部分人要到另一处有重伤员的医疗点,一个个子小小的女孩,我看她的胸卡,叫许云霞。她大叫:“我要去护理重伤员!”听说,昨天还有个医师要求,要空投到重灾区去进行救护……都是拖家带口的人,他们的关切,不含一点杂质。
10:55在高坪镇中心卫生院,看到一个感人的画面。台湾红十字组织理事、前荣总医院院长彭芳谷,在帮11岁的受伤女孩董永思检查,女孩额头上有个大大的伤疤,抱着毛绒玩具,眼神十分忧郁。彭芳谷似乎读懂了她的眼神,他轻声对女孩说:“小妹妹,别怕,这额头上的疤以后就看不见了。”善意的谎言,彭先生的细心和周到由此可见。
野地里有草的芳香
11:40搭厦门卫视的车离开高坪,在路口拦到一辆私家车,车要回成都,车主答应带我们一段。聊起灾情,他很是伤感,但讲到台湾搜救队和医疗队,他说:“台湾人这次表现很不错,再怎么说,都是一家人嘛。”
11:53在广汉打到一辆的士,担心到山区后打不到车,把车包下来,让司机带我们跑余下的行程。
12:55广汉大桥上,突然听到爆胎声,心想:“完了”。一看却是旁边的一部大卡车——— 它还在赶路,应该是运送救灾物资的。
13:28到绵阳收费站,看到穿着全身防护服的防疫人员在给每辆车喷洒消毒液。好像又回到了“非典”时期,赶快戴上口罩。想起来,有好几天没有服用抗生素了,于是从包里掏出一粒用矿泉水吞服。
13:57找到 《绵阳晚报》的赵斌,让他带我们去看马鸣小学。这是一所偏远学校,地震时房屋全塌,可孩子们全部被老师救出。在这次的地震中,老师们表现出来的师德,让人钦佩。
15:28采访完毕,离开马鸣小学,与那些勇敢可敬的老师和可爱的孩子道别。天色灰暗,野地里有草的芳香,孩子们在远处挥着手,他们的希望在哪里?
搜救队还在挂念汉旺
17:30到了汉旺,这是第三次到这个满目荒凉的地方。依然是灰灰的天空,只是,空气中少了可怕的味道,街道也干净许多。我们找到那个著名的停在2点28分的大钟,在那拍下照片,这是我的记者生涯中难忘的瞬间。
路边,那个失去家人的老伯还坐在那里,我们互相点头致意。
18:20离开汉旺,意外地接到台湾搜救队长欧晋德的电话,听说我们刚刚还在汉旺,他急切地想知道汉旺的情况,他在那里住了两夜帐篷,还是挂念着这个让他遗憾和怀念的地方。他再次叮嘱我:“自己保重!”
抬头看天,太阳很红,司机念出了一句当地民谚:傍晚太阳红,明天晒死鬼。他说:“明天一定很热。”
20:30回到酒店,天色已晚,觉得肚子很饿。一边找到半袋剩下的饼干充饥,一边打开手提电脑,开始写稿。
图1:5月21日,台湾红十字医疗队员在高坪镇为受伤群众治疗
图2:台湾医疗队搭起临时帐篷,准备给伤员治疗
图3:医疗队搬下从台湾带来的药品
图4:汉旺广场上的大钟,还是停在2点28分